顾青走后我一个人在街上逛了起来。逛了好几个店都没有买到合适的衣服。就随便进了一家森马专卖店。

    我刚踏进店门，营业员小妹随即热情地给我介绍，这款新上市的衬衣怎么怎么样，这款新上市的牛仔裤怎么怎么样，这款新上市的围巾怎么怎么样…其专业水准自然不容怀疑。

    可我依然凌乱了，这不是夏天吗，戴围巾岂不是要闪瞎路人的眼？可见其专业水准是建立在‘无季节’的前提下。而且现在很多店子，一年四季都在倒闭清仓，打折，结果倒闭了几年都没有倒成功。

    莫非真的是时代变了？小时候那会，小贩们不需要多少手段和由头，大家依然买得放心用得舒心，而现在的商家们千方百计找打折的名目，实在没有名目了，甚至把原价150的衣服标到300再打五折，美其名曰“全场五折起”。

    当然，“起”字常常会很小，小到让你忽略它的存在（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）。等你进店试穿完毕，准备买单的时候，你蓦然发现其实不止五折，而是八折，九折，甚至九五折。若你质问，人家会理直气壮地说，是五折‘起’哦，这件、那件都是五折，你这件九五折。

    你顿时雷翻天了，可中国人碍于面子，你既然看上了，试也试了，结果贵了点就不买了？多没面子，不是吗？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付账，一边付账一边诅咒别人十八代祖宗。

    但我还是很礼貌地对小妹说了一句：“我可以自己看看吗。有问题再叫你？”

    她失望地走了，临走时还不忘鄙视我一眼，似乎要说，又是一个只看不买的，浪费老娘口水。

    我在店里看了一圈，没看到满意的。正在失望当中，突然有个声音传入耳膜：“请问，是去见朋友？”声音略显温柔，明显没有刚刚的小妹那么官方，似乎也没有那么‘专业’。

    我一惊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很简单啊。现在是夏天，而且帅哥是那种很随性的人，如果是平常穿，一定会以凉爽为主要标准，而不会在这边徘徊这么久，因为这些衣服虽然好看，却略显厚，再过段时间这些衣服都准备堆进仓库了。”我被她分析得毛骨悚然，居然有这么强的观察和分析能力，她真的只是一个营业员？

    “那你推荐下吧。”终于遇上一个比慕南兮更啰嗦的人了。慕南兮？我想起这个人干嘛，他值得我想起来么，不值得，这个人一大堆怪毛病，我只是为了鄙视他，对，一定是这样，我如是安慰自己。

    “帅哥跟我这边来。”她带我绕过了一个转角。然后从一堆衣服里，挑出了一件格子长袖衫。暗红的大格子，配上纯棉的质地，穿在我身上竟凸显出一分厚重。

    我没有犹豫直接拿去付账。正要走的时候，她突然意味深长地说：“你叫顾念歌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这下可把我雷到了，我有这么出名了么？居然有人认出我？我诧异地看着她，而她只是微笑，一副请君走好的架势。

    难道我有宁采臣那么好运，遇上了传说中的奇女子？想到这里我就打了一个寒颤，惨了，已经被附身了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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