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不过你强大起来就行了呀！”它道：“努力修炼、努力突破，等到变强了，再学天人收放之术，不就好了么？”

    “说得好像有道理。可是——”阮年年再次点点头，幽幽地瞪着它，“请问，在此之前，我要怎么和季逍亲热！”

    季逍可是个大鬼修啊！死得透透的那种！

    “修炼速度再快，也得三五年吧！三五年里，连小手都不能拉？”她不可置信，出离愤怒道：“这是我的初恋！初恋你懂不懂！”

    果果：“不懂。”

    阮年年一下子耷拉下来。

    这回成了和妞妞一样的蔫儿吧唧了。良久，她抬头向妞妞道：“你还好么？”

    “娘，我不舒服。”妞妞哼唧。

    阮年年遇到难题，咬了半天手指，最后叹了一声，“要么……你先回你爹那里吧。”

    小纸人贴在房梁上，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爹说让我保护你。”它小小的声音道。

    她怔怔地看了单薄的小纸人一会，突然有点感动，露出了个开心的笑颜。

    “好吧，你等等。”她说着，抽出一张纸，写了封信。

    信上寥寥几行，落款后，阮年年把信放在桌上，对妞妞道：“你把这个给你爹，说不定他会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她起身离开屋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，看到妞妞飞身而下，抄起信扛在肩上，向自己叫道：“娘，那我走了！”

    阮年年招招手，嗯了一声，带着一点落寞，看它离去。

    “它不会再回来了。”果果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抬腿进屋，阮年年趴在了桌上。

    等季逍收到了信，就会按照信中所说，把妞妞收回去，不会再让它回到自己身边了。

    而他自己呢……

    怎么想也想不出个结果。

    眼前又浮现出那个人凌厉而英俊的眉眼，刀削的轮廓。她的手指慢慢虚划，在空气中描摹着他的脸，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午夜梦回之时，万物悄然，她睡得并不安稳，无知觉地在床上辗转。漫天银辉，星斗阑干。蓦然间回忆起了曾经的一夜，也是这样的月与星，夜空之下，有一人伴着长天清辉，以枝为剑，划出翻天彻地的决绝与峥嵘，映出了繁星如水，映出了满眼的惊艳，也悄悄地映入了她的心。

    而今他们虽看似并肩，却怎么也不在一条轨迹，阮年年伸出手，徒然抓住的，是指尖的细沙，迟早都会不属于自己。

    她模糊地感知着，神识又慢慢飘散开来。

    繁星之下，是夜色的静谧。神识中带着跳跃的火焰，感受到主人的焦躁，一点点躁动起来，浮跃在山峰云雾之间。

    就这么漫无目的地飘荡，不知飘摇了多久，突然，听到了一阵悠扬的乐声。

    似乎是笛声。

    笛声漫漫，浸润了夏夜的水润，轻悠而遥远。那是一支小调，她并没有听过，却被声音吸引，循声而至。

    半空之中，以雾为床，虚虚地坐着一人。那是个少年，面容模糊，身形瘦削，有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孤拓与淡薄。他一身白衣，在夜风中鼓动，手中一支翠笛，缥缈的笛声从孔隙中流泻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