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漱宫

    顾长安已经许久未回到玉漱宫，他一个人现在鸣凤楼的望台之上，抬头看着那一方漆黑天宇，眸子之中更是深邃了些许。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似乎是察觉得一抹异样的气息，顾长安骤然间警觉地转身，右手上一把翎羽刀被紧紧握住。

    “自然是老熟人。”

    阴影之中，脚步声渐行渐近，淡淡的月光之下，一身赤红色的羽衣倒映在了顾长安的眼中，那人的脸上戴着一面恶鬼的面具，尤其是那一双灿金色的眼睛似乎一下子看穿了他心底的那一片黑暗。

    金色的眼瞳……

    “这世上拥有金色眼瞳的人可不多呢。”顾长安对上那双灿金色的眼瞳，也不躲闪，“除了九尾天狐一族之外，便只剩下上古圣龙一族的皇族血脉。据我所知，九尾天狐一族除了如今妖尊白青寒之外便再没有其他族人，而上古圣龙一族早已不复存在，除了……如今龙族之中的烛龙一族。”

    顾长安抬了抬眼眸，“我说的不错吧，沈岚山。”

    “不愧是堪称四海八荒第一智囊的顾长安，名不虚传。”沈岚山勾唇一笑，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脸上的恶鬼面具，当着顾长安的面将面具摘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这夜半三更遮遮掩掩地来找我，难道你是看上我了？”顾长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，说到后面一句的时候像是豁然开朗的顿悟。

    沈岚山刚想说不，顾长安一个人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自说自话。

    “啧啧，你的眼光可比小秋子好上不少，你师叔我看得很开素来是能攻便攻，当受则受。其中风味，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领略的。”

    沈岚山无奈地伸手扶额，这只臭鸟叽叽喳喳的，让人一看见就觉得心烦，也不知道墨珏怎么会看上这样一只奇葩臭鸟。

    “师叔，白青煜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顾长安顿时安静下来，他吃惊地看着沈岚山，眼中一片凝重，他当初是亲眼看着白青煜被天雷加身灰飞烟灭的，那个人不可能还活着！

    “不可能。白青煜处刑之时我是亲眼所见，更何况他九尾尽失，根本受不过这九九八十一道天雷！”

    “师叔别忘了，白青煜素来与黄泉帝君封情交好，黄泉帝君封情执掌世间生死轮回，复活白青煜也并非没有可能。”沈岚山稍稍顿了顿，他紧紧握着手里的面具，“当初，为了设计将白青煜除去，将所有的罪名都推给了他，如果有朝一日那个真相被揭露，你必然不得好死，还会带着整个人玉漱宫陪葬！”

    “证据呢？”顾长安紧锁着眉。

    “师叔既然知道上古圣龙，自然也应该知道圣龙双眼一只可通过往，另一只可观未来。而我烛龙一族可通过往。”沈岚山一手按住了自己的右眼，冷冷笑着，他其实只剩下一半圣龙血脉，当初被白青煜毁掉了可以观知未来的右眼，如今能用的也就只剩下通过往的左眼还能勉强使用。

    “如若师叔不相信，自可去黄泉境一探究竟，看看封情的身边是否跟着一只灵根缺失的小狐狸。”沈岚山微眯着眼睛，不动声色地走近了几步，“还可以告诉师叔一件事，那只小狐狸便是师兄这几百年来收的第一个弟子。”

    顾长安愣了愣，旋即反应了过来，“沈岚山，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沈岚山重新将手里的恶鬼面具戴在脸上，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“只是因为师叔与我是同样的可怜人罢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