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时，在绝对的证据之下，楚凤瑶的辩解是那样的苍白无力。
“楚锦离，是你，是你害的我！”
她向疯了一样，直接扑向锦离，扬起的巴掌还没落在锦离的脸上，却被锦离握住了手腕……
锦离握住楚凤瑶的手腕，没怎么用力气，可不知为何楚凤瑶根本就挣脱不开。
“姐姐，你我乃是一母同胞的姐妹，我初回楚家你说会好好爱护我，照应我。可怎么到了今日，却是三番两次无凭无据的猜忌我，陷害我呢？”
这话，是当年在祭台之上的经历，也想问楚凤瑶的！
她自问从没有对不起过楚凤瑶，所有的一切，只要楚凤瑶想要她都让给了她，可为什么楚凤瑶还要心心念念的至她于死地？
只是因为，那虚无缥缈的预言吗！
素日里巧言善辩的楚凤瑶，在锦离那清冷的目光下，却是哑口无言……
楚锦离，她都知道了，什么都知道的。
这个念头在楚凤瑶心中生起，便就是无尽的恐惧。她明明知道她们的虚情假意，可偏偏乐意奉陪，局中之局，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谁才是那颗被操纵的棋子。
而此时，她们自认为听话的棋子，开始反噬了。
“这些，都是你做的？指使程晚晚诬陷我，将药放在我身上嫁祸于我，都是你做的！”
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，此时楚凤瑶的声音微微在颤抖。
“没错，都是我做的。”
“方才我不过提点了程晚晚一下，她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呢……”
程晚晚自知若是将锦离招供出来，只会让别人认为是程晚晚自己自作孽不可活。
只有将自己营造成受害者，才能博取他人的同情，让事情不会陷入到最糟糕的地步。
这句话，是锦离贴着楚凤瑶，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，说的。
“贱人！贱人，我要杀了你们！”
楚凤瑶此时都要疯了。
她自认为聪明一世，看不起程晚晚，更看不起锦离，怎么会被她们联手摆弄一道了呢。
“扑通”一声，锦离被楚凤瑶给推倒在了地上……
“姐姐，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。但……但若你想我帮你认罪，妹妹就帮你认了，就像是当日端木公子的事情一样。”
“端木家想要人冥婚陪葬，你和母亲劝说让我替了你，妹妹二话不说都能应了下来，更何况是今日这点小事。可……可你为什么要对我喊打喊杀的……”
经历跪在地上，哭的好不可怜，竟是将当日在楚家发生的一切，尽数都说了出来。
众人一阵唏嘘。
原来这楚家大小姐不止是害了程晚晚，就连当日在京都闹的沸沸扬扬的端木昭的死，也是她招惹出来的。
姐姐闯祸害死了人命，却要让妹妹赔命，这元氏母女倒真能想的出来。不知道的，还以为那楚锦离不是亲生的呢。
饶是机敏如元氏，面对这根本就不可控制的局面，一时间竟也是束手无策！
怎么会成了这个地步呢，她的凤瑶深陷下药谋害程家嫡女的丑闻之中不算，又牵扯出了当日端木昭在楚家的死……
完了，一切都完了。
一时间，元氏心乱如麻，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了之前锦离对她说的——因果循环，报应不爽！
难道，这就是报应吗？
元氏惊恐的想着，想要说话，却不知该怎么开口。
“楚锦离，你又在胡闹什么……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，打断了锦离接下来的话，是男眷那边楚永文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。
楚凤瑶看到楚永文，瞬间看到了救星一般，道：“父亲替女儿做主啊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，楚永文想都没想，一个巴掌直接落在了锦离的脸上。
锦离没有任何的躲闪，生生地挨了楚永文一个巴掌。
“你这个丧气的扫把星，每次只要你在，肯定会出事，还不给我滚回去。”楚永文怒不可遏的说道，先入为主的认为是锦离招惹了是非。
方才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姑娘，此时被打了一个巴掌，却没有落泪，眼神平静的看着楚永文，道：“父亲在打我之前，难道就不问问因果吗。”
那双眼神过于清澈，在这样的目光下，楚永文竟有几分心虚……
“什么因果不因果的，肯定是你做错了事，惹得你姐姐受累。”
楚永文十分武断的说道，将楚凤瑶护在了身后，看着锦离的目光，是丝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锦离就站在那，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讥诮之意。
楚永文和元氏夫妻二人护着楚凤瑶，多么和睦的一家三口啊……
“楚大人，身为刑部侍郎，难道审问案子，都不问前因后果，先入为主的给人定罪的吗？”
一道清冷无波的声音从院子门口响起，众人循声看去，却见是公仪谌不知何时过来了。
他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，原本喧闹的众人，瞬间噤声。
锦离微微有些惊讶，方才他不是说人多，不想过来吗？
楚永文被那冰冷的目光一扫，不由觉得后背一凉，下意识的为自己辩解道：“我不是，我没有……”
就连楚永文自己都不知道，自己这个朝廷命官为何要对一个布衣之身的公仪谌解释。
原本看热闹的君沉岚，瞧着某人如此护着自家小姑娘，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。
但也不过须臾的功夫，他提醒楚永文道：“楚大人，今日之事，乃是后宅之事，你还是自家处置，也好给两家留些脸面吧。”
楚永文犹豫了会儿，对上公仪谌骇人的目光，连忙道：“是，是，世子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南夫人，楚夫人，我们还是去花厅中说话吧。”
元氏勉强定了定心神道。
是以便命人客客气气的，将那些无关的看热闹的世家夫人们都请了出去，只余楚永文、元氏和南夫人以及哭哭啼啼的程晚晚。
原本锦离也想跟上去看热闹，却也被下人拦住了。
也不知楚永文该给南夫人以及程家，怎样一个交代呢？
毋庸置疑，楚永文这神色，定然还是要保楚凤瑶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