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晗他对她从来没有心。

    很不幸的是，江雪砚也没有。

    曾经的她其实早就死了，现在没有温度，没有心脏。

    胸腔特定地方的温度温无时无刻都宛如一具尸体，一个死人。

    沐晗看着坐在地上的江雪砚，倔强地扭过头不看他，又后退一步，也坐在地上：“对不起，我刚才说错话了。”

    江雪砚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会道歉，一下子傻了，怔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新奇于第一次见到沐晗露出那样的表情，江雪砚一直偷偷紧绷的精神都稍微松动了些。

    他们都是比她大四五岁的人，他们都在高三，江雪砚在初一。

    一般他们有事商量，也不会在她面前讨论，就连哥哥江吟大部分时间只是把她当做小孩子看待。

    江雪砚坐在书架下，和他僵持着。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，却始终都没说话，一副不认错的状态。

    “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怎么又回到这个问题？

    江雪砚的喉咙突然发紧，马上欲盖弥彰的赶紧主动转移话题……

    “江雪砚。”忽然后面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“咳咳咳……”也不知是被来人带的风呛到还是被少年的话呛到了，江雪砚一通咳嗽。

    江吟来到图书馆就看到这一幕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？”江吟焦急地问，江吟把江雪砚从地上站起来，立刻借着捂嘴掩盖咳嗽的劲儿离江吟远了一些。

    江雪砚马上尽力压抑住自己的咳嗽，恢复原样，俨然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平复后，她站在一旁，任由哥哥说着。

    沐晗站在一旁看着她，觉得这个猖狂的小姑娘，确实该收拾收拾，他作为外人不能收拾，但是江吟收拾也是可以的。

    江雪砚站在江吟面前现在乖的不行，哪里还有之前的狂言,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。

    江雪砚站在哥哥江吟面前，低着头，也不说话，像一棵已经蔫了的小草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看见她下面的表情，小眼神一直瞪着沐晗，沐晗看到了。

    等江吟说完妹妹，忽然想到什么，把她拉到身后，立马又走到沐晗身边问：“江雪砚她没给你添麻烦吧？”

    沐晗笑着说：“没有，雪砚挺好的，小姑娘人还算听话。”

    “沐晗，雪砚从小胆子小，别被她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骗到，想来她也不敢在你这胡闹。”

    江雪砚她胆子小？

    沐晗听到江吟话里的这几个字，他莫名有些想笑，看来江吟对她这个小妹妹似乎还不太了解。

    是的，这个小姑娘胆子确实挺小的，小到来他这里理论放狠话了。

    当然沐晗也只是在心里如此想想而已，看着旁边一脸乖巧的江雪燕，表面上对江吟却是浅笑，并未否认。

    江吟又问：“对了，你怎么也在这里学习？”

    这话倒是吸引了江雪砚的目光，其实她也觉得奇怪，自己不在哥哥身边时，或者每次独处的时候，人每次都能遇见沐晗。

    在开往祖宅的车上。

    开往郊区祖宅的路上，离市区越来越远，路旁的阑珊的灯火渐渐地熄灭了。夜，黑沉的夜，不免让人有些恐惧。

    江吟冷不丁地问：“你为什么和沐晗在一起？”

    江雪砚心虚，却依旧做出比较坦然的样子，和他对视：“你究竟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和沐晗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？”

    江雪砚把头转向车窗外，嘟囔道：“哥哥你在说什么啊？没事啊！哦，我忘记那借的书，他借了给我。”

    江吟盯着雪砚。

    江吟说：“他和你并没有什么交集，不可能只是为了还你东西，就把你叫出去一趟，你们还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江雪砚嗫嚅道：“嗯……我们提到了时晞。”

    江吟问：“他是有事要你跟我交代吗？或者有什么话需要你传达给我的吗？”

    江雪砚转过头，笑着摇了摇头：“你没有事，是他和我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江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    江雪砚想了想，沐晗这个人情绪不稳定，他和江吟之间相处的时间更多，难保他不会出卖他。

    有焦虑倾向的人有着强烈的控制欲望。但愤怒一旦被激发则往往缺乏理性，它是最不容易被控制的情感。

    如果你对控制自己的情感有强烈愿望，那么为了表达愤怒而失去控制则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。

    江雪砚沉默了一会儿，缓缓开口：“之前我跟时晞说我喜欢他。”

    江吟坐在车里，沉默地望着车窗外的消逝的晚霞，听到这句话转过头看着她。怪不得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，时晞的一直的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车内的光线比外头要暗些，江吟没发出任何声音，呼吸声很浅，却对于江雪砚来说存在感却极强。

    江雪砚看着江吟，却一点也看不出他的想法：“哥哥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我是说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？”江吟坐在那里，缓缓地回头，语气有点带着冷意。

    那个人没有跟他说？

    江雪砚顿了一下，迟疑了一下回答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江雪砚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你知道你现在才多大吗？”江吟声音带着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