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七八岁小女孩来到夜总会，站在门口向里张望，正巧周旋送客人出来，看见她微笑着问：“你找人吗？”

    小女孩点点头，眼睛警惕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我能帮助你吗？你想找谁？”

    “找妈妈！”

    “妈妈？”来这里消费的客人都是男的，找妈妈，难道是这里的小姐？“你妈妈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“叫凌波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等一会儿，我帮你叫去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阿姨！”小女孩甜甜地说了句

    “不用客气。”周旋冲她笑了笑就进去找凌波了。

    凌波听到女儿来找她，脸上有点不自然，嘴上嘟囔着：“都说过了，不让她到这儿的，怎么不听话呢？”

    从外面回来，凌波的脸色不太好，周旋本不想打听她的事，因为干她们这行的像是有不成文的规定一样，从来都不过问别人的事。可是凌波却坐到她的身边，端起一杯酒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对她说：“像我们这样的女人真不该当妈呀！”

    周旋听她这样说，禁不住问：“出什么事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雇的那个保姆今天不知道上哪儿去了，我女儿一天都没吃饭了，刚才来找我要钱，去买吃的。”凌波说话的时候泪滴落在酒里，她一口就喝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保姆怎么这么不负责呀？”周旋也觉得心酸。

    “唉！像我这样的女人谁愿意沾边呀？能找到一个人帮我照看孩子就不错了。”凌波无奈地说。

    “那孩子的爸爸也不管她吗？”周旋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爸爸？谁知道她爸爸是谁呀？”凌波苦笑着又喝了一口杯中的苦酒。

    凌波慢慢地向她讲述着自己的过去，她十八岁的时候爱上了一个男人，一个比她大十岁的男人。她义无反顾地跟着他，以为这就是爱。在那个寒冷的冬天，她的父母为了阻止她的出走，甚至把她的棉裤都烧掉了，可是她穿着单薄的衣服仍然离开了家，她以为她这样的付出会换来那个男人一生的爱。可是那个男人是个好吃懒做的无赖，一直以来都依赖着父母生活。自从带着她一起出来，颠沛流离的生活让他烦闷，穷困潦倒的日子让他不堪忍受，他们甜蜜的感情也就渐渐淡了。终于，在吃完最后一包方便面后，他对她说：“你去当小姐吧！”

    当时凌波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，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她愿意付出一切。

    直到有一天，她提前挣够了自己所设定的金额买了菜准备回去做给他吃的时候，一开门就撞见了他正在跟另一个女人亲热。她冲上去狠狠地给了那个女人一巴掌，没想到他却护着那个女人，冲他喊着：“你这个贱货！你在外面陪男人我都不管，你凭什么管我的事！”

    后来，凌波就放纵了自己，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，只要肯付钱。最后，连女儿是谁的都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当初她也不想要这个孩子的，可是真的上了手术台去做人流的时候，她突然不舍得了。

    听了她的故事，周旋也觉得感伤。爱情中的女人最傻，女人为爱付出是不计算代价的。女人能够成为母亲应该是一件幸福的事，可对于有些女人来说，做母亲也会有这么多的酸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