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刚搬进了周旋的家，依依却似乎不太欢迎他的到来，对他买的玩具和零食也不理睬。

    周旋不好意思地看着他笑，他耸一耸肩，说：“没事儿，以后的日子长着呢！慢慢来！”

    小燕请假回家去了，她妈电话里说是给她找了人家，让她回去见面，已经二十出头的姑娘了，在农村再大就没人要了。小燕最初是想在城里找个依靠的，但看多了城里的男人，特别是看到了周旋的生活才发觉，还是农村的男人纯朴、憨厚、可靠。

    周旋离开了夜总会，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。依依已经上幼儿园了，周旋每天按时接她上学放学，其余的时间就做一些以前想在白天做却没有时间做的事。史刚也离开了夜总会另找了份工作，虽然赚的钱不多，但也足够维持他们的生活。

    张春生再次按响周旋家的门铃时是史刚开的门，问他找谁。他看见史刚先是一愣，脸上变了色，随后嘟囔着说：“我，我，我找周旋。”

    史刚回头叫了一声：“旋儿，有人找你！”

    周旋答应了一声走了过来，看见是他，尴尬地笑了笑，说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张春生提了提手里的东西，木然地说：“我来看依依。”

    周旋接过东西，把他让到屋里，叫着：“依依，快出来呀！看看谁来了！”

    依依欢快地跑了出来，一下抱住张春生的腿，嫩嫩地叫了声：“爸爸！”

    张春生咧开嘴笑了，不住地说：“乖，乖！”

    史刚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，周旋走过去拉了他一下，说：“走，我们做饭去！”

    在厨房里史刚憋了半天，终于忍不住问她：“他就是依依的爸爸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！”

    “那依依怎么叫他爸爸？”

    “她喜欢他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呢？”

    “人和人之间也许真的要靠缘分吧，张春生第一次来依依就管他叫爸爸了。”

    史刚苦笑了一下，说：“是呀，缘分！依依可是到现在都还讨厌我呢。”

    依依拉着张春生陪她玩玩具，不时地抓起一块零食填到嘴里。张春生却似乎有点魂不守舍，眼睛总是向厨房张望，气得依依总在大喊：“爸爸！陪我玩呀！”

    周旋听到了从厨房出来，张春生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，目光像两把刀，割痛了她的肉。她走到张春生的身边，对着依依说：“别闹了，再闹以后爸爸就不来了！”

    依依生气得说：“爸爸不陪我玩！”

    张春生的目光还在割着周旋的肉，疼得周旋机灵一下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张春生没在这儿吃饭，很快就走了。依依搂着他的脖子不愿意让他离开，周旋哄了半天她才松开手，扁着小嘴轻轻啜泣着。

    张春生回头看她的时候眼神很复杂，周旋看见了，史刚也看见了。周旋的心里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。